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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往事:三毛订婚,王洛宾喝烈酒
2007年12月06日 12:44:33 稿源: 北京娱乐信报 发表评论

1990年,在三毛的电影剧本《滚滚红尘》取得八项金马大奖的时候,她与中国民歌大师王洛宾发生了一段真挚的忘年情。

当时,她甚至只身跑到乌鲁木齐和王洛宾共同生活。作为三毛与王洛宾共同的好友,回族女作家、诗人梅子(郭秀梅)和他们一起共同度过了那段温馨时光。

离开新疆前,三毛对梅子说:“我明年春天一定会再来,请你的朋友一起去跳华尔兹,好吗?”10多年后,梅子揭开尘封的记忆,把深藏于内心的记忆公之于世,伤心之时不禁痛问:“三毛,你为什么失约?”

梅子著 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 2004年6月出版

三毛说:“我不远万里来寻你了。”

1990年11月23日,洛宾先生率新疆艺术团去新加坡演出。大本的极精美的彩印节目单上,印着你的文章《中国<西北民歌之父>一鞭钟情》,在文中你介绍了洛宾的身世及代表作品,表现了一个极公正的主题。

离开新疆前晚,你对洛宾说,他到新加坡演出时,你也将赶去,他的服装由你准备,新加坡的李豪女士是你们共同的朋友,演出一定要办好。可11月你在香港,为《滚滚红尘》忙碌,你没忘这件事,特意为“王老师”的新加坡之行描下浓彩重墨的一笔。你是个办事认真的人,这太可贵了。

“王老师,我从小就唱你的歌,以后终于知道了你在何处,我就不远万里来寻你了。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”“王老师,你改编、创作的新疆民歌在世界上许多国家被人们传唱,受到人们的喜爱,你能谈谈这是为什么吗?”

摄影机前,你面对洛宾先生,促膝交谈。

刚下飞机那天夜里,你将台北出版的一组三盒《边疆民歌》录音磁带放在洛宾的门前,好让他清晨收到意外的礼物。盒式带上有洛宾创作的新疆歌曲,都是你喜爱的。

你是一个有心、有情、有信的人。

“三毛太富于幻想,她有自己的太阳,她有自己的月亮,人为的都不过是暂时的,她认为,精神则是永恒的。”

洛宾了解你,他认为你作品成功的主要因素是你奇妙的幻想,你是超人的,超现实的。这是在你去了之后,回忆你时讲的,你同意吗?

在你来疆生病卧床的那些日子,来访的人多。你从四月来疆之后,从台北写给洛宾的十几封信,放在先生的抽屉里竟不翼而飞。洛宾先生向你表示歉意,你胸怀坦荡也就不再提起。

在三毛洒脱的文字背后,又有多少人了解她的内心世界。

想起最后见你的那个晚上,一切生动到不同凡响。

我拿起电话:“喂,是三毛吗?我是秀梅。”

“哇,是你呀,我不行了,快要死了。”

“怎么回事?”我当你去喀什出了什么事呢。

“一到那边就病倒了,维吾尔老乡把我送下山,我躺在平板上昏昏沉沉,到了山下迷迷糊糊给要一百元的车费。谁料看病后给了两包草药,价钱高得吓人,我急中生智说没带钱,请他们找中旅办理,这才幸免。你想像不出我有多难……”

我听你还要往下讲,急忙插话:“喂,你知道我在哪儿吗?我就在你楼下的大厅里。”

“哇,那太好了,你快上来呀。”

我没来得及告诉你,同来的有洛宾先生和两位女士。到房间门口我敲了门。很快,穿着睡衣、蓬松着头发的你笑眯眯地探出身来,你愣住了,没想到来了四个人。

“还有朋友啊,不好意思,我衣服头发都很乱。”

突然你看到站在一边的洛宾先生,激动得不能自已,指着洛宾大声说:“我要他,要他……”

洛宾先生似乎很平静,可我明白,你俩谁都不平静。你们分手前四处打电话给我,待我几小时后赶到,已成定局。些许的误会,你久久放不下,我答应向他转达你的心意,这不,他来了。

你好动情,顾不得衣着不整,拥住先生的脖颈失声痛哭起来。是中音,哭得好尽兴,好透彻,也只能是三毛,常给人出其不意。

我和两位朋友退出门去。

不一会,洛宾先生请我们进去,你一双好看的黑眼睛又笑逐颜开了,全像没发生过刚才那一幕。

同去的两位女士都是你作品的热心读者。你与她们谈你的作品,为她们签字留念。记得其中一句题字尤为深沉、隽永:“人生最大的事业莫过于放心而已。”

是啊,人在什么时候可以放心呢?

王洛宾:“这十天,我喝了八瓶烈酒。”

那天晚上,你同洛宾谈了去新加坡一事,你还关心洛宾先生今后的生活。

我们谈了许久,谁也未料到那是最后一次相见。告别前,你约了我后天再来。谁知第二日临时有航班,你匆匆走了。洛宾告诉我,他去机场送你,你也对他讲明年四月再来,还说下次来要为他布置房间,要买秀梅家那种驼色地毯……

这是你走后我们的话题。慢慢地,忙及其他,也就少有提起。

从此,你永远不再来,让我们曾相处的朋友,让洛宾先生,怎不千百回的追忆?

洛宾先生对我说:三毛热爱这片热土,虽四处周游,但根基不灭。他说,你生活困苦不曾自杀,为爱情、为失恋不曾自杀,为《滚滚红尘》没获头奖更不会自杀。后一条我尤其同意。写作仅为获奖,那是低格调的作家,绝不是三毛。

1991年元旦前,洛宾先生收到你的信,你说近期回西班牙办护照手续,预备在国外住一年或半年,以后回否台北不定,信上说:“我在香港与英国老友欧歇尔先生订婚,没有新闻发布仪式,两人出去吃了一顿饭,如此而已。”

洛宾回信给你:“……我也爱欧歇尔。”

信未到,你已永远地去了。

至今,我们未听到如实消息:订婚、欧歇尔,等等。

噩耗传来时,我们三个围着一个火锅,吃吃停停,停停吃吃,吃了好一会儿,吃得发怔,吃得好凄冷。正方的八仙桌,一面缺人,那椅子上放着当日报纸。为了证实这是真的,我反复地看了十几遍,似乎出于一种抗拒心理,连一个字也记不住。

“她这样做也可以理解!”洛宾说。末了,洛宾好动情、好忧怨地摇摇头:“……这十天,我喝了八瓶烈酒。唔,人都去了,这事就不要说出去了。” (记者刘易/整理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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